那是为数不多没被继父当掉的东西,一对银耳环,一枚镶着小颗石榴石的戒指。耳环卖了,戒指还在。她没舍得。
她把视线从照片上移开,落在照片旁边那面旗的左上角,铁十字的纹样在风里微微晃动。一阵冷风将她的思绪拉回,她裹紧大衣,叩了叩剧院正门的铜把手。
门开了。是剧院的老板,一个五十多岁的法国男人,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西装虽然旧了但熨烫平整。看到她,愣了一下。然后他笑了——那种笑,是生意人看到钱的笑,是普通人看到熟人的笑,两者混在一起,分不清哪个更多。
“奥萝拉。你回来了。”
“回来了。”
他上下打量她,“你瘦了。”
“没事。嗓子没变。”
老板侧身让她进去。
里面很暗。走廊里堆着打扫用的水桶和拖把,墙上原来的法国海报都被撕了,只剩下胶水留下的灰白色痕迹。舞台的方向传来工人钉东西的声音——德国人在换幕布,深红色的新天鹅绒,边缘绣着收翅的金色鹰徽。
她往后台走。化妆间和她离开时一样,又不一样。梳妆台还在原来的位置,镜子还在,但镜子旁边多了一张纸——用德文和法文写着注意事项:演出准时开始,不得擅自更改曲目,不得与观众发生争执,如有问题请联系管理人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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