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哥哥,”张晓刚说道,声音听起来有些滞涩,“我得回家了。”
李蒙瞬间僵住了。那种云雨初歇后的宁静与满足感从他身上飞速消退,取而代之的是那股熟悉的、紧绷如弦的能量。他用手肘撑起身体,那双泛着红晕的眼眸探寻着张晓刚的面容。“现在?你现在就要走?”
“他很担心。而且……时间真的太晚了。”
在令人心跳骤停的一瞬间,张晓刚捕捉到了李蒙目光中闪过的一丝阴郁而固执的神色。那是一种拒绝。一种“不,你是我的,你得留在这儿”的无声宣告。但那神色转瞬即逝,被另一种更为务实的占有欲所掩盖。
“好吧,”李蒙说道,语气出奇地温和。他撑起身子,床单堆叠在他腰间。“好吧。我送你回去。”
张晓刚眨了眨眼。“你不用……”
“我当然得送,”李蒙打断了他,语气不容置疑。他已经翻身下床,精瘦的身躯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苍白。他指了指两人腹部那尚未干透、记录着刚才激情时刻的痕迹,又指了指那凌乱且略带污渍的床单。“我们得先收拾一下这烂摊子。总不能让你像个被用过的‘晓刚’那样走回家吧?”
这句粗俗的话语里透着一种温柔而务实的关切,让张晓刚浑身泛起一阵奇异的战栗。那并非侮辱。在李蒙口中,这是爱称,是一种宣示主权的表达——*我的*美丽晓刚。
李蒙动作迅速,带着之前父母敲门时那种高效而狂热的劲头。他从相连的浴室拿来一块温热的湿布,轻柔而细致地擦去了张晓刚腹部以及他自己身上的体液。他的动作充满崇拜与敬意,仿佛在呵护一件珍宝。他捡起张晓刚被丢在一旁的蕾丝内裤,帮他穿上,手指在张晓刚的髋部流连。他递给张晓刚渔网袜、短裙和上衣,注视着他穿衣的眼神炽热而专注,仿佛在脑海中又将他重新剥光了一遍。
当张晓刚穿戴整齐——那个哥特风的阴柔系少年再次回归,尽管此刻的他已然被彻底蹂躏过——李蒙也套上了浅色牛仔裤和那件标志性的黑粉色毛衣。他将自己的围巾——上面还残留着他特有的那种混合了干净汗味与偏执气息的味道——围在了张晓刚的脖子上。“怕你着凉,”他说着,手指轻轻拂过张晓刚的下颌线。
夜里的空气冷冽刺骨,让人猛然一惊,与李蒙房间里那种汗水湿润的热度形成了鲜明对比。世界一片寂静,笼罩在深蓝与漆黑的色调之中。李蒙揽住张晓刚的肩膀,将他紧紧贴在身侧一同前行。他的力道坚定而充满保护欲,向黑暗中任何窥视的目光传递着明确的信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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