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话陷入了长久的沉默。他脑海中浮现出她的身影——或许正坐在某处，也许是在沙发上，又或许是在床上，紧紧攥着手机。他希望此刻她脸上带着笑意。
“那么……”她的消息弹了出来，“明天早上见？”
这句简单的话语如重锤般击中了他。就是现在了。这是无法回头的转折点。如果他答应，就意味着要彻底卷入其中。他正一步步踏入虎穴，主动投身于那些纠葛、秘密与风险之中。
他盯着她问题末尾不断闪烁的光标。他想起了她的嘴唇、她的双眼，以及她在自己怀中时的触感。他想到了自己生活中那份空虚与酸楚——那是即便与艾伦或其他任何人发生再多的露水情缘，也无法填补的空洞。
他想成为那个能让她展露笑颜的人。让她感受到除了被冷落、被无视之外，还有别的情绪。
他敲下了几个字，那简短的几个字母，此刻竟重如誓言。
“当然。”
他按下发送键，随即合上了笔记本电脑，没去看对方的回复。他向后靠在黑暗中，听着房子在夜色中发出细微的声响；科里房间里传来的低音节拍，听起来就像是一阵遥远而有节奏的心跳。他闭上双眼，许久以来第一次觉得，未来不再像是一条漫长而灰暗的隧道。它更像是一个令他满怀期待、迫不及待想要醒来迎接的清晨。
亚历克斯卡车沉重的轮胎碾过车道上的碎石，发出嘎吱声，打破了清晨凉爽的空气。他熄灭引擎，在车里坐了一会儿，凝视着房子的前门。四周一片寂静，静得有些反常。道格的车已经不见了——想必早就开往办公室去了——只留下一座空荡荡的郊区住宅，仿佛在静候着什么。亚历克斯感到腹部深处涌起一股熟悉的悸动，那是肾上腺素与纯粹、炽热的欲望交织在一起——从他离开自己床铺的那一刻起，这股渴望便在他体内不断积聚。
他抓起钥匙走下车，清晨的寒意透过T恤直钻皮肤。他快步登上台阶，靴子在木质台阶上发出沉重的撞击声。还没等他伸手去按门铃，门便“呼”地一下打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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