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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快步上楼,两级台阶并作一步跨过,脚下的老旧木板在靴子踩踏下发出嘎吱声。回到房间,他直接倒在铺在地板上的床垫上。房间陈设简单,一切以实用为主:一个梳妆台,一个塞满了乐队T恤的衣柜,除此之外别无他物。这更像是个临时落脚点,一个仅供栖身、而非真正生活的地方。

        他打开音响,将音量调高,直到硬摇滚的乐声充斥了整个狭小的空间,淹没了……他向后靠去,双眼盯着天花板,但音乐声却盖不住脑海中艾米的身影。一阵突如其来的内疚感猛地刺痛了他。他想到了琳琳恩,想到了她曾违背的誓言,以及他们那场乱七八糟的离婚。但他随即甩开了这些念头。他和公司里那个女孩——金——之间发生的事完全不同。那纯粹是肉体上的,甚至带有一种交易性质,不会留下任何情感纠葛。

        但艾米……这件事恐怕会造成毁灭性的后果。他心知肚明。然而,回想起今天下午,想起她望向自己的眼神,他发现自己根本不在乎,也无意停下这一切。

        他坐起身,从地板上抓起笔记本电脑。他需要找点什么来转移注意力——一些原始、简单直接的东西。他打开浏览器,进入了互联网阴暗的角落——网站。他点开个人交友版块,浏览着那些“随意邂逅”的广告。这里简直是一片充斥着生殖器照片和绝望渴求的“数字荒原”,但偶尔——仅仅是偶尔——也能撞见“宝藏”。

        他扫视着标题,下体微微抽动,既是因为无聊,也因为艾米留下的余韵尚未消退。“女大学生求慰藉”、“即刻寻求无负担快活”……他点开了几条,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进行着确认身份与安排会面的“前戏”。这一切机械而刻板,就像是单纯为了满足生理冲动,完全无需顾及情感。

        几个小时后,屋子里一片昏暗。客厅里只有电视机发出的冷光,屏幕上正低声播放着一档关于仓库拍卖的真人秀节目。

        道格坐在扶手椅里,全神贯注地盯着屏幕;旁边的茶几上放着一盘没吃完的千层面。当艾米在屋里走动,收拾着空盘子、擦拭台面时,他连头都没抬一下。她动作娴熟、安静而有节奏,仿佛一个幽灵。

        她看起来就是典型的贤妻良母——头发向后梳成利落的马尾,身上穿着一套保守、柔软的睡衣,将每一寸肌肤都遮盖得严严实实。她为他倒了一杯新冰茶,一言不发地将其放在了杯垫上。

        “谢了,”道格嘟囔道,目光始终没离开屏幕上正大声叫卖的拍卖师。

        艾米退到房间的另一个角落,背靠墙壁坐在地板上,双膝抱在胸前。这是她固定的“领地”——待在这里,她就不会打扰到他。她拿过那台铰链松动、摇摇晃晃的旧笔记本电脑,戴上了有线耳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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