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学，这个湿透了，不用擦了啦，直接丢掉就好了。」
一个清亮而富有磁性的声音突然在头顶响起。
佳渝吓了一跳，连忙抬起头。
顾珩正站在她面前。他手里拿着一把黑色的洋伞，头发微微有些湿，胸前挂着学生会的识别证。他就这样居高临下地看着佳渝，眼神里带着一丝好奇与不解。
佳渝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那是她第一次离顾珩这麽近，近到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像清晨洗过衣服一样的肥皂香味。
「不行……」佳渝紧张得声音都在发抖，脸颊烫得厉害，却依然固执地低声说，「这些纸……油墨还没溶开，晾乾了还能用的。丢掉太可惜了。」
顾珩愣了一下。
他看着眼前这个女孩——眼镜上沾着水气，浏海被雨水打湿黏在额头上，双手因为接触冰凉的纸张而冻得通红，但那双藏在镜片後面的眼睛，却异常认真与执着。
顾珩的嘴角微微勾起了一个好看的弧度。
他在佳渝身边蹲了下来，完全不在乎自己乾净的长裤可能会碰到地面的积水。
「那我帮你吧。」顾珩伸手拿过一叠宣传单。
那天下午，走廊外是连绵不绝的暴雨声，走廊内是两人默默整理纸张的声音。顾珩偶尔会问她几句问题，佳渝总是小声地回答。
整理完最後一张宣传单时，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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