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像是察觉到了她的目光,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又抬头看她。嘴角动了一下,带着一点点的弧度,像是知道了什麽。
「看够了?」
这句话像一根针,扎在她发烫的耳朵上。她一下子炸了:「谁看你?你一个大男人,穿着一条内裤在房间里走来走去,还不许人看了?」
「你刚才不是在看?」
「我那是……」她的声音卡住了。她张着嘴,半天才挤出一句更尖的话,「我是觉得好笑!你一个坐办公室的,练成这样,不就是为了脱了衣服给人看吗?」
话一出口她就後悔了。这不是她想说的话,但她的嘴比脑子快了一步,把那些乱糟糟的情绪全倒成了最刻薄的那一种。她看着他,等着他反击。
他没有立刻说话。他只是看着她,目光很平,像是在看一个有趣的小东西。过了一会,他才开了口,声音低低的:「怎麽,不是说我连十个标准的伏地挺身都做不了?」
她愣住了。
那句话是她自己的。昨天在车上,她看着他握着方向盘的背影,说他一看就是坐办公室的,说他大概连十个标准的伏地挺身都做不了,语气那麽笃定,像一个已经读完结局的人。她记得自己当时怎麽说的——「一看就虚」。
现在那句话被他捡起来,一字一字地还给了她。她张着嘴,想反驳,可那些话到了嘴边全都乱成一团,她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她只能站在原地,感觉着自己下面那股湿意一阵一阵地涌,感觉着自己的心跳一下比一下重,感觉着自己从里到外,都被这个男人看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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