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兕瑶沉痛的点头,情真意切状:“我和他现已无路可去,还望公子垂怜,留我们住一晚。”
李世民看她老实巴交的打胡乱诌,紧抿的唇角不觉抽搐了一下。
“这......”书生沉思良久也未答话,却听里屋传来一声吼叫:“房玄龄,让他们进来!”
房玄龄听了如获大赦,赶忙请二人进去。
一进屋,有一左目覆麻纱的妇人杖策而起,引杨兕瑶手和气絮说:“你俩着实让我服气,堪堪演绎了幕‘文君夜奔相如’。今既投住我家,自然不能怠慢你们。以後唤我卢婶便是,这是外子房乔,字玄龄。若有什么缺的短的,尽管说,可别与我们客气。”
杨兕瑶颔颐而笑:“多谢娘子慷慨相助。”
卢氏领二人入了间狭窄内室,室无茵褥帏帘,惟一座寝床、两篓书箱。
卢氏道:“这原系我公婆所住,然几日前公公奉命去往扶余道监军,婆母与他同去,屋子便空下来了。你们呢放心且住,还别嫌简陋才好。”
杨兕瑶忙道:“哪里的话。”又向卢氏要了盆清水并布条,替李世民清理伤口。
适才月星晦萦,未瞧得真切,现下一看煞是触目惊心。
那道狰狞的贯穿伤横亘过肩胛骨,皮肉翻卷,血肉模糊。裂口深际,翻开的灰白皮肉下,隐隐透出骨色。眼见的,黄白脓液搅着紫黑血色渗出,黏腻在早是溃烂肿胀的伤口边缘。一股令人作呕的铁锈腥味,直冲鼻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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