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完就后悔了,耳根烧得厉害。这话太酸,不像他该说的。
谢临舟却笑了。他扳过洛曦的肩膀,让他转过身来面对自己。洛曦不肯抬头,他就伸手托住他的下巴,逼他看。
“洛曦。”他叫他的全名,声音沉沉的,一字一字说得很慢,“你听好了,我见过的美人多了,朝堂上献舞的、世家里养着的、甚至宫里出来的,什么样的都有。”
洛曦别开眼。
“可没有一个,”谢临舟往前凑了凑,鼻尖几乎贴上他的鼻尖,“像你这样。怀着身子还蹲在溪边洗衣裳,冻得手通红也不吭声。夜里腿抽筋疼得直掉泪,我揉两下你就咬着被子不出声了。生洛念那天你疼了六个时辰,咬破嘴唇都没喊一声重话。”
洛曦眼眶一热。
“我贪的就是你这个人。”谢临舟松开他的下巴,手掌覆上他后腰,把人往怀里按了按,“好看的皮囊我看腻了。你这个壳子里头的东西,我才刚尝到味儿。”
洛曦把脸埋进他颈窝里,不说话了。热水蒸得他浑身发软,谢临舟的手在他背上慢慢游走,力道很轻,像在安抚什么。过了好一会儿,他闷闷地说了一句:“你话真多。”
谢临舟低低地笑,笑声震得胸腔嗡嗡的,贴着洛曦的耳朵传进去。
后来谢临舟替他洗头发。他让洛曦坐在池边的石阶上,水位刚好到胸口,自己站在他身后,舀了水一瓢一瓢浇在他发顶上。皂角揉出细密的泡沫,顺着他脖颈往下淌,谢临舟用手指细细地梳理那一头乌发,从发根到发尾,不疾不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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