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润招呼穆荷过去讲戏,桑万里和他仰仰头,去旁边接电话了。
在此之前桑万里有场连着的戏,陈润正好导完,神情还很严肃。
“这场戏不能太用力。”他拿着一沓卷成圆筒的手稿,站着跟穆荷讲戏,“沙漠里这一遭,何势已经把任八郡当成知己一样的人了。你现在还不明白自己的感情,但私心里,是很排斥有人要和你抢他的。”
“何花现在表现得这么明显,你看在眼里不好受,但潜意识里知道,你没这个资格吃味儿,同时也抗拒自己因为这件事吃味儿,这么说能懂吗?”
和以往那些戏有点不一样,这次穆荷没有直接开始酝酿情绪,反而低了下头。
穆荷原来的睫毛纤细浓密,还带着点往上翘的意思。但这样不太符合何势的气场,化妆老师特地帮他把睫毛压了压,增加了角色的冷冽。
此刻他脸上带着全妆,眼帘微垂,根根分明的睫毛却意外透出易碎感。
穆荷点点头,“情如平地随风起,不知何所起,也无处所终。”
陈润扯动嘴角,眼神难掩满意,拍拍他的肩,不必多言了。
穆荷心里叹了口气,要不说巧呢,他现在……还真和何势某种意义上有共情在。
他稍微动动身体晃了晃,眼睛本能地,在剧组的环境里就开始往桑万里那儿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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