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入了鬼界,他似乎便格外地渴望花千色,结界中的挣桃木渴望的是小千色仙骨中的带有的澎湃灵力,那他呢?
渴望他的鲜血么?
花千色却似是陷入了什么巨大的噩梦,在他怀中剧烈地抖了起来,冷汗涔涔而下,似是想嘶吼,却又立刻死死地咬住了自己的下唇。本就未愈的伤口沁出血来,沿着精巧的下颌蜿蜒流下,汇聚为魂舟中的魂火似是嗅到了血腥气,顿时动荡起来。
苏挣桃惊了一下,一手去拭他唇边的血,一手伸进嘴里,试图去掰他紧咬着的下唇。
泪水从他紧闭的双眼中划落,苏挣桃手忙脚乱地擦了一会儿,却无论如何都拭不净,最后只得将他紧紧地抱在怀中,轻手轻脚地去拍他的背,试图去安抚陷于噩梦中无法自拔的花千色。
魂舟摆动的幅度愈来愈大——不,不只是魂舟,是整个冥河、漫天魂海、甚至整个鬼界都在为了一滴泪震荡不休。
蠢蠢欲动。
魂火褪去了最外面的一层人皮,表现得比生而为人时更为诚实,仿佛花千色的血泪是什么养料一般,值得争分夺秒飘向奈河桥的魂火,都愿意掉头回来品尝一口他的甘甜。
苏挣桃喑叹一声。
他知晓这魂舟将散,所能做的也只能是紧紧揽住花千色,解下他腰间长绦将他们系在一处,以免摔下去后在魂海间失散。
另一手执剑,尽力挥退向花千色争先恐后扑来的魂火。
泪水流过花千色的脸颊,苏挣桃用手指轻柔拭去,触到他脸颊,手指却蓦然一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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