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听要给朔雪画像,花千色早便老老实实地坐在执笔坐在桌边,听到苏挣桃进门的声响,抬首向他粲然一笑。
面纱也掀开了,幂篱也不带了,脸上未施铅黛,那枝带露桃花招摇地盛放在他颊边,无损他半分容色。
头发虽还湿着,但已然打理过了,淡金斜阳下,闪着清冷的雪色流光。
苏挣桃上前拾起沐浴时置在榻边的那串避水珠,将它系在他鬓角边。
水雾迅速退却,发丝细软,缱绻地滑过苏挣桃的指尖,如风过无痕,烟消云散。
苏挣桃怅然收回手来,手指在袖间微微蜷曲,无法言喻的酥麻还不依不饶地萦绕在他指尖,几欲颤动。
头发干了便不若湿发服帖,花千色随意将笔衔在口中,空出手来挽袖系发,一截细白劲瘦的小臂顺势从衣袖中划出,苏挣桃只觉得一阵暗香,扑面而来。
那种无法消磨的渴望又不可自抑地涌了上来。
想缠缚,想吮咬,想……得到。
想像方才那般,用藤蔓——不,用根系,狠狠地刺穿他雪白的肌肤,吸他的髓,饮他的血,将他化做白骨一抷,亦要严丝合缝地缚在他的根脉之下。
苏挣桃死死地盯着花千色腕间淡青色的血管脉络,咬紧牙关,直至口中泛起血腥气来,方才觉得理智渐渐回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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