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小时後,戚溪开始觉得不对劲。头晕得厉害,不是那种喝醉的晕,而是一种从脚底往上窜的热。

        她的心跳快得像跑了百米冲刺,皮肤下面像有虫子在爬,尤其是脖子和耳後,烫得她想把头发全部撩开。

        她扶着墙想去找厉琬,可眼前的景物开始重影,地板像海浪一样起伏。她在人群里跌跌撞撞地走,耳边的音乐变成嗡嗡的噪音,那些笑脸像融化了的蜡像,一个一个地扭曲。

        她好像在走,又好像在原地打转。肩膀撞到了谁,有人扶了她一把,又松开。

        她听见有人叫她,声音像隔着一层水。她张了张嘴,发不出声音。

        她推开一扇门,走进一间无人的洗手间。

        洗手间的灯是白色的,很亮。戚溪靠在洗手台边,凉水冲过手腕,试图让自己清醒。

        水顺着她的手臂流到肘弯,可那凉意像落在烧红的铁上,瞬间蒸发了。

        她抬起头,镜子里的自己脸颊泛红,嘴唇乾裂,眼睛湿漉漉的,像被人欺负过的兽。

        她的呼吸越来越急,每一次喘气都像在吞热气。她知道不对,出事了,可她连拿手机的力气都没有。

        她的手指抓着洗手台的边缘,指甲刮过大理石,发出细小的声响。镜子里的人像隔着一层水汽,模糊又陌生。

        戚溪觉得自己像被扔进了一团火里,那火焰从她的骨头里往外烧,烧得她只想撕开自己的皮肤。

        她慢慢滑坐到地上,背靠着冰凉的门板。

        瓷砖很冷,那冷意透过薄薄的裙料贴上她的腿根,像一根冰针,扎得她清醒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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