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览提前打烊那天下午,于晴把「休息中」的牌子挂上玻璃门,两人坐在展场角落的长椅上,谁都没有急着开口。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下来,展场里的灯光被调得很柔和,墙上那些照片,在昏黄的光线里,显得格外安静。
「你想听吗?」于晴终於开口,声音有点哑,「小惠的事。」
念念握住她的手,轻轻点头:「如果你想说的话。」
于晴沉默了很久,久到念念以为她又要像之前那样,把话题岔开。可这一次,她没有。
「我们是大学时认识的」于晴的声音很轻,望着前方,像是在看着一段很遥远的画面,「摄影社的学姊,教我怎麽看光线,怎麽构图。她拍照的时候,整个人会安静下来,那种专注的样子……我第一次看到的时候,就觉得,好像被电到了一样。」
念念安静地听着,没有打断。
「我们在一起五年」于晴继续说,「一起去过很多地方,拍过很多照片。她总是说,想拍遍所有她还没去过的海。我们列了一张清单,打勾一个地方,就少一个。」
她的声音顿了顿,喉结滚动了一下。
「清单还剩最後三个地方没去的时候」于晴的声音开始颤抖,「我们去了其中一个——山里一个很偏僻的观星点,听说晚上的星空特别美。」
念念的心一点一点沉下去,她隐约猜到了接下来要说的事。
「下山的时候,遇到落石。」于晴的声音已经带着明显的哭腔,「我走在她後面,眼睁睁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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