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只有一张,人横七竖八躺着,歇了一会儿,沈锷踢了徐温一下:“饿吗?”

        “还成。”声音虚弱又无力。

        沈锷也很饿,呆呆地望着上面的屋顶,过了一会儿,开始有点迷糊。

        半睡半醒间,沈锷听到窗外一声响,他起身,窗外只有漆黑的夜和弯弯的月,若不是窗台上那张字条,他以为自己幻听了。

        镜头推近,照见纸条上的字,沈锷的手微微颤了颤。

        柿子堡外一别七年,不知汝今日能否挡我一剑。

        吴震喊了一上午,天气干燥,他的嗓子已经有些沙哑了:“小章,柿子堡是沈锷的童年阴影,所以他首先是震惊和恐惧的,清醒后才是愤怒。”

        章页冲吴震点头,这一段又重新来过。

        然而章页无论如何都给不出吴震想要的恐惧。

        这是没有办法的事情,演员没有经历过真正的恐惧,没有办法和角色共情,导演着急也是没用,吴震心里清楚得很。他要的不是睁大眼睛张着嘴尖叫一声强行凹出来一个恐惧的模样,他要演员发自内心的情绪流露,何况沈锷这个角色性格本就内敛,就算是怕,惊惧也还是收着的,所以更是急不得,反而是重拍几次后,孙昌有些沉不住气,因为他知道章页来自怎样的家庭,他这个年纪,应该是没有机会体会过真正的绝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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