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杨看到除了喝的,还有一盒原封未动的扁食,之所以认识,是因为他吃过,算是D市这边一特色饮食,他向章页笑了笑:“谢谢。”

        成年人的世界有太多事情是没办法逃避的。明明吵了一架,又不得不主动去递台阶,今天对方再递回来,握手言和,一切回归正轨,细想想,已经算是难能可贵了。程杨觉得‘营业’这个词挺好的,因为‘营业’可以维持人与人之间起码的和睦,也可以把所有人都圈定在一个大致的范围内,不至于让一些人离人类社会太远。

        等到真的开拍后他才发现,如果不是章页这盒扁食,他指望那杯豆浆,是没办法撑到下一顿饭的。

        净室的戏既有白天部分也有晚上部分,导演组和道具组商量后把场次做了调整,打算先一口气把白天的拍完,然后道具和灯光再稍作调整,拍晚上的。

        两人进入石室,放好铺盖卷,一个开窗眺望,一个四处打量,翻开待抄的典籍。

        沈锷务实,翻完便开始研磨,准备抄书,徐温却仍旧在窗前站着。

        监视器后,吴震不无欣慰地低声对刚刚赶到的孙昌说:“他俩都会毛笔字,刚才让他们试写了一下,居然都写得不错,省了用代笔还要设计错位镜头的麻烦。”

        孙昌盯着远处的章页说:“这场戏我觉得小程应该是没问题,小章……你多点耐心,有什么问题我去跟他沟通。”

        吴震叹道:“你这操心的,都快成他妈了。”

        那边程杨从窗口回到书案旁,在章页对面坐下,铺纸,提笔,蘸墨。

        笔尖落在纸张上面,四号镜头推近,给特写,然后换三号镜头,是程杨的正面,他开始念台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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