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永远不会像妈妈那样,他一直都知道自己是谁。

        正给自己做心理暗示,外面响起的关门声引起了他的注意,他看了眼手机时间,已经十点半了,于是他关掉灯,越过催眠的步骤,直接躺下强行入睡。

        关门的是隔壁的程杨。

        走廊里灯光不甚明亮,将他的身影拉得老长,他仍然穿着晚饭时那身衣服,只是头上多了顶帽子。

        走到电梯前,他扫了一眼,一部电梯在十楼,一部电梯停在一楼,他按了十楼那一部,头顶门框上的数字闪烁了两次便停止不动,门随之在他眼前打开,他大步走进去,关闭电梯门,习惯性地后退了一步,却看见地毯的中央掉着一个小瓶子。

        他迟疑了一下将瓶子捡起来,看到上面印着的日文时愣了一下。

        短暂的迟疑,他把瓶子放在一侧的高脚桌上,又挤了点免洗手液使劲搓了搓手。

        酒店被剧组整个包了下来,晚上去吃饭的时候听到服务员和剧组的工作人员说今晚来的领导们都住十楼,而电梯刚才是从十楼下来的……

        想到这里,程杨只觉得这个组可真乱!

        电梯在三楼的时候停了一次,门打开,是推着小车的客房服务人员,他又朝后退了一步,让出更多空间,好方便那一人一车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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