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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睁开眼睛的时候,头顶是白花花的天花板,顾元贺挣扎着想要坐起来,被有个强有力的怀抱给抱住了,听到耳边一个低沉的声音说:“没事了,没事了,元贺,是我,是我。”

        胸腔里‘嗬嗤嗬嗤……’的声音渐渐趋于平稳,顾元贺又慢慢躺倒回去,又过了良久,他才在再次睁开眼,视野里的画面也变得清晰起来。

        “谭默。”

        谭默紧紧握着他的手:“没事了。”

        顾元贺脑子里仍然是一团焦土,他慢慢转动眼珠,看清楚周围的环境,他在病房里,身上也换上了病号服,一侧手上还扎着输液的管子,液体正一滴滴通过软管滴落下来。

        最终,他的目光又落回到谭默脸上,对上谭默漆黑的眼眸,他模糊能想起来袁坛来掐他的脖子,他喘不过气,挥舞着胳膊,可是使不上力气……

        “很多,很多事情我都想不起来了。”

        谭默眼中都是心疼,低头在他干裂的嘴唇上亲了亲,然后低声安慰着他:“医生说袁坛给你吃的那个药对中枢神经的刺激性比较强,会有一些短暂的后遗症,不过没事的,好好休养,过几天就好了。”

        顾元贺还在努力回想当时发生的一切,想了一会儿,他嘴角终于浮起一丝劫后余生才有的轻松笑意:“我当时以为自己会那样就死了,他掐我的脖子,我浑身一点力气都没有,了根本就挣脱不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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