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英说得不错,顾元贺当时应该是听到他们在门外面了,那也没关系,他心里想,程英会告诉顾元贺自己有急事要出差,也给自己的突然离开找到一个合理的借口,不至于让顾元贺多想。一切都还有转圜的余地。

        然而,顾元贺还是不可避免地多想了。

        他很纠结,尤其听到程英打电话跟他说谭默要出差几天,他更加纠结。

        一方面,起初他答应签形婚合同,实在是相亲相不到合适的人,他也不想那么草率地把后半生最重要的事情定下来。形婚比草草结婚更稳妥,只要他能瞒住,也算是给了妈妈一个交代,满足了老人家的心愿。然而,现在他妈妈已经知道了事情的真相,那满足老人心愿这个目的已然无法实现,甚至适得其反,让他妈妈更加担忧和不安。

        另外一方面,谭默显然是听到了他和母亲的对话,母亲让他问谭默跟他形婚到底是为什么,这本来也是顾元贺想要知道的,当时在病房里的时候,他确实也有冲动找谭默坐下来谈一谈,把一切都说清楚。但是后来谭默掉头走了,很显然,谭默不想跟他谈这个问题。

        原本只是形个婚,虽然什么都没做就得到谭默赠予的那么多好处,但因为想着可能在自己不知道的时候,也帮到了谭默,顾元贺勉强还能心安理得。现在却觉得,他和母亲这种想窥知谭默形婚目的的行为本身已经给谭默造成了困扰,如果说谭默不介意,那他也不会直接走人嘛。

        这让顾元贺没有办法再心安理得。

        他思来想去,觉得眼下这种情况,形婚已经完全没有必要了。

        顾元贺这些年虽然过得艰难,但他一直不喜欢占人便宜,虽然只是履行合同,但合同对一方只剩下财产方面的好处,对另外一方还可能产生着困扰。他就没法再将这个合同履行下去。

        于是,思考了一个多小时,顾元贺拨了程英的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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