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元贺低垂着头,半晌才叹息了一声:“想不明白,就懒得想了。”
“你小时候挺机灵的,什么事儿都能安排妥当,越长大,怎么越糊涂了,”顾母不由得叹了口气,“有些事情可以糊里糊涂过去,有些事情糊涂不得,你还是想清楚吧。”
顾元贺不知道该说什么,依然一副认错的态度,垂着脑袋。
顾母盯着他,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母子俩沉默了很久,最后还是顾母先开的口:“上次你们过来看我,第二天一早,疗养院的院长亲自过来了,说要给我换一个更好的病房,我说那得多少钱啊,人家说钱的事情不用我考虑,我只管跟着过去就行了,我觉得不妥,就没搬。接下来,好家伙,每天都有护工和医生过来给我做按摩,做检查,照顾得那叫一个精细,连吃的东西都是营养师专门配好,他们照着单子做的,我就想吧,你就算是做网店赚钱了,也不可能赚这么多吧,而且,如果是你安排的,你肯定会跟我说。所以我就存了心,慢慢套他们的话儿,有个小姑娘人比较开朗,久而久之,总算是让我套出来了。”
顾元贺不禁苦笑了一下,抬头冲他妈竖了一个大拇指:“您这思维逻辑,不做侦探真是屈才了。”
顾母虎着脸说:“少拍马屁。”顿了顿,又说:“这些事儿你都还不知道吧?”
顾元贺摇头:“不知道。”
顾母看着他,不禁长长叹了口气,半晌才说:“非要说人家图你什么,有点亏心,我这当妈的上看下看,也看不出来你有什么好让人图的。从小我就教导你,不要占人家小便宜,小便宜占不得,大便宜自然也不能占,你还是早点问清楚,不然我这心里不踏实。”
“嗯。”顾元贺答应一声,又垂下脑袋,沉默下去。
顾母又瞅了他一会儿,忽然问:“你一直说遇不见合适的,你跟妈说,是不是还忘不掉那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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