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据现场调查,飞机上一同七人,两位驾驶员,两位侍者,两位乘客,无一生还,连遗体都没有留下。
所有人都被烧成了灰烬,如今埋在墓地中的,不过是一抔黑灰。空空荡荡的棺木上却还压着块重到不行的大理石,镌刻着毫无意义的个人信息,真是可笑。
“我们要去岛上了!”克劳迪娅坐在阿尔伯特身旁。
这几日,这个女人每天都来,阿尔伯特不知道她什么时候走。他想拿出花瓶中的黄玫瑰,将它扔到她的面前,将她赶走。
然而,他做不到。对于这些人来说,他经历的事是世间悲伤之事中的一种,但不过是其中一种,否则这女人也不会那么快止住眼泪。
既然如此,他又为何要牺牲母亲最爱的花。
今天女人也说了很多话,但在这么多句中,这句音量最高,所以才传入了阿尔伯特的耳朵里。
“你不去的话,我就和我家人说我也不去了。”克劳迪娅拨弄着阿尔伯特的手,让自己的手指穿过他的手指之间。
他并没有同往常般回握,只是任它们无力地垂落。自她进门,他连眼睛都并未睁开。
自葬礼结束后的日子,她几乎每天都来。起初他紧闭门窗,连送饭的人也不让进。后来门开了,他却依旧不说话,整日整日地躺在地板上,放着音乐。
他失去的不止是父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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