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长卿靠在椅背上看着窗户外晴朗的天空,舔舔下唇露出一个笑容,声音极为平淡:“因为我一定会死,到那个时候与其让所有认识我的人因我而伤心难过,还不如让我提前结束他们对我的记忆。”

        突然想起来自己对徐爻和邀月的命令,苏拂衣空出来的一只手忍不住搓了搓自己的指腹,犹豫着问道:“所以,你最先把陈萍萍的记忆去除的原因?”

        “小师叔也知道这件事情?”先是微微一愣之后反应过来,裴长卿微微点头,语气当中多了几分怅然“是啊,这就跟恨比爱好是一个道理。虽然我的确爱他。”

        耸了耸肩,裴长卿故意做出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笑嘻嘻地说道:“小师叔,喜欢并不能代表一定能在一起啊是不是?不然的话要那句祝愿天下所有有情人都能终成眷属,不就没什么用了吗。”

        “裴长卿!”怔怔地看着裴长卿脸上挂着的那抹明艳动人的笑意,苏拂衣在几乎是嘶吼出她的名字之后,所有想说的话就像是被堵在了嗓子眼里一样,怎么也说不出来。

        清醒的可怕,裴长卿点了点自己胸口的位置,随后把柔和的目光放到了仍旧昏迷不醒的李承泽的身上,有几分无奈地笑了笑:“我知道抱月楼的那个什么药水不够用,所以还是要麻烦小师叔帮个忙了。”

        还没等苏拂衣说什么,门外突然响起了一阵熟悉的脚步声还有那一叠声的“参见陛下。”

        和苏拂衣对视一眼,裴长卿转回头重新瘫在椅子上,双眼闭合间已经把刚刚所有流露出的情感小心的掩藏好,重新浮现出了平静的神色。

        在象征性地敲了敲门之后推门而入,庆帝看着正瘫在椅子上嘴角还挂着一抹血迹的裴长卿,皱起了眉头:“事情都已经吩咐下去了,情况怎么样?”

        “四天。”弯弯眼角,裴长卿无视了自己现如今只要动作一大就开始嘎吱作响的骨头,抬手伸出了四根手指晃了晃,语气当中带着几分轻快“父皇给我四天的时间,我就能做得出解药了。”

        心底的那一抹怪异怎么也挥之不去,庆帝在冲裴长卿点点头表示明白之后,把自己的目光放到了眼眶有些发红的苏拂衣身上,顿时有些慌乱的上前:“怎么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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