稷旻笑了笑,说:“回看往昔,你可曾想过有朝一日的自己,也有家有亲人,有人偏袒爱护,有人记挂操心?”

        “从前要小心翼翼应对的男人,如今可以对他畅所欲言大呼小叫,从前极力去庇护的人,如今也能反过来庇护你,你至今得到的,有多少是从前不曾想过,却又在心底向往留恋过的?”

        “在我眼中,你也判若两人,大不相同。”

        “但哪怕你一次次的将我推开,哪怕我有过失望难过,回过头来,也并不觉得心灰意冷,亦或是生出怨恨。因为我心中清楚,现在的你活的更好,更值得人喜欢,你所有的改变,都是在变得更好。”

        “生而为人,至少明辨是非分清黑白。”

        “江慈的痛苦并不在于心爱之人的改变,而是她明知这个人的改变是朝着不好的那一方,却一面不愿相信心怀期待期盼奇迹,一面又希望自己尽快清醒。”

        稷旻一句一句,落在玉桑耳中,无端抚平了那些焦躁和不安。

        末了,男人眉眼含笑,温声安抚:“所以,我来帮她清醒。”

        玉桑心中一阵情绪涌动,鼻酸眼涩。

        她忍了忍,问:“若她因此恨你呢?”

        稷旻故作轻快的笑起,偏头挑眉:“那你是怕她恨我,还是更怕她一条巷子走到黑,走到无法回头只剩悔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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