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告诉我:她包伤口的时候就想好了,养个几天去二手市场上买点便宜的假肢凑合用一下,假肢比人手好用多了,可以装个水笔芯直接写字。

        我什么都没有说,我哭了。

        她让我躺在她的单人床上,说晚上可能不太平,万一有人来抓她可以告诉一声。我知道事情已经很严重了,根本睡不着,半夜,我睁开眼睛,看见贴满补丁的剪影站在门前,月光揉搓过她没有剃干净的鬓上长发,透出浅棕色的辉光。我开始忘记很多烦恼,比如父母那里该怎么办,比如明天还要不要上学,比如我作业要不要写,再比如三天以后的月考,沉重的被褥让我的气息也变沉重,好像有一只手,把我拖入黑色的睡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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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问我吃早餐吗?

        习惯性地在六点钟睡醒,我条件反射一般飞快跑起来刷牙洗脸,打开卫生间门是她举着手机的声音,憔悴的脸上毫无表情。她把手机转过来。上面是f区校长惨死的打码照片。

        “停课了。估计要两个月,我们赶紧想办法熬过去吧。”她穿着一条简单的白色宽大T恤,像一面旗帜挂在旗杆上。锅里有一点白色的稀粥,我喝了一口就开始呕吐。这是老毛病了,我肠胃一直很不好。

        “走吧?”她突然对我说。

        “去哪里啊?”我很意外。

        “学校。”

        “学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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