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了一点危险的想法,这种想法在我的家庭中是不被允许的。我记得母亲冷笑着说:“这么大年纪就开始抽烟喝酒谈恋爱,以后估计也只会变成阴沟里的垃圾一辈子翻不了身。”一个声音响起来:“就像你们一样吗?”这个声音不来自任何“叛逆”的人,来自于我自己。而在当时我听的津津有味。

        跨过繁华或者肮脏的街头,夜晚中霓虹灯闪烁,与人造太阳的光芒不同,霓虹灯是绚烂的,当我看见它——在放学的时候,街上穿着靓丽的男男女女,我总是在想,我为什么——

        不可以过这样的生活。

        当我告诉他们我因为玩手机就被赶出家门,因为帮别人就被拖在地上,完成那些恶心的题目,他们两个无一例外开始惊讶、害怕、谴责。

        但是我没有再说一句帮衬的话。

        凝滞着神经,一道温暖的阳光刺进视窗,狭小的视野里蓝天白云,坐着自动驾驶敞篷车,欢笑着跨过每一条街道,夜晚的时候妈妈会给我买夜宵吃,爸爸带我们偷偷去看午夜场的电影,三个人看算是包场。

        那些记忆里温暖的日子,真正的太阳,那些开心的事情,在我的脑海里闪动着,每当我被现在的他们殴打辱骂的时候,这些记忆就在我的脑子里面盘旋着,像一针麻药,点燃星星点点的火抵御刺骨的严寒。

        金融危机把我们一家从a区扔到f区,一开始我想我还算是幸福的,毕竟我幸福过。可是随着他们对我的期望越深,父母的态度就像掉入了深井,他们去听和我们一样的人的演讲,教他们如何“改变命运”,他们从那天起就每天发了狂地告诉我“我要读书改命”“我是全家的希望”

        “我的肩膀上有三条人命,如果不努力,我就是在杀人”

        “f区的傻逼父母就是这样的,与其困在牢笼里面还不如加入我们。”陈屿走上来向我伸出一只手,他刚装上假肢,走路姿势很滑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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