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要向赵家人报复,是不是该先惩罚许皓这个罪魁祸首?
他的思绪在胡乱运转,表面看起来却只是在发呆。
裴东鹤见他不回话,还想再说两句,许颂苔忽然无力地抱住头说:“……别说了。让我再想想吧。”
话已至此,裴东鹤也没有再勉强,只是嘱咐了他几句,就回隔壁去了。
许颂苔仰躺在沙发上,望着米白色的天花板闭上眼,不知过了多久,大脑终于冷却下来,他坠入了凌乱的梦境。
梦里他是下乡支教的大学生,发现隔壁家的年轻媳妇夜夜被丈夫凌虐,每天遍体鳞伤还要干数不清的家务;
接着他又变成城里的上班族,眼睁睁看着女同事被男老板拖进办公室,再血淋淋地爬出来。
他着急想做些什么,身体却被定在原地无法动弹。
情绪淤积在胸口,变成一团熊熊的火焰。他被怒火淬炼成一把利剑,“嗖”地闯进邻居家把禽兽丈夫削成碎片,又“哗”地破开办公室大门,把正在施暴的老板大卸八块。
落在地面的血肉碎块没有消失,而是重新组合在一起,拼成许皓的模样狞笑着走来。
他想再次暴起击杀许皓,却发现身体化成的利刃又变回肉身凡胎,沉重地伫立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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