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是茶水真有降火之效,他喝完后情绪慢慢平静下来,尽量心平气和地问:“你究竟为何不让我去南疆,你应该清楚我一定要去的目的。”

        顾敬转回座位坐下,看向他的目光有些戏谑,“早朝时不是已经说了么?沙场是为身强体壮的年轻将士准备的。”

        本来他竟会给郁平奉茶,即便是扔过去的,也让郁平心中舒畅不少。

        而他这话一出,郁平心中的舒畅顿时一扫而光,将还握在手中的茶碗重重放回桌上,嘲讽道:“竖子不足与谋。”

        虽然才刚清醒不久,顾敬这会儿竟又觉得疲惫,便打算迅速将话说清楚,“至于赐婚这件事,我还要提醒将军,第一次谈起此事时我说会去拒绝,除了我自身原因外,大半原因是因为你用小荷早有意中人的假话激我,这笔账我可还没跟你算。”

        “如今拒婚是绝不可能的,我答应挑一个你觉得合适的时机再提,已经是做出很大让步,你可别得寸进尺。”

        “过些时日朝廷会给你指派一桩美差,也可以实现你的目的,犯不着去南疆添乱、受罪。”

        “你若还打算为了去南疆不择手段,做出诸如上谏、为难逼迫小荷这样的事,那可就怪不得我不讲情面,不再为你考虑。”

        他说完这番话后过了都快半柱香时间也不见郁平回应,让他越发觉得疲倦,便将大半身躯都靠在椅子上,闭目假寐。

        不料刚一闭眼,困意就铺天盖地般席卷而来,他赶紧睁开眼站起来,打算离开,“既然将军拿不定主意,那今夜暂且好好想想吧。”

        他说完直接往外走,快到门口处时郁平才叫住他,去桌前研墨迅速将他刚刚说可以挑一个让他觉得合适的时机再提赐婚这句话写到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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