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她这么说,让他不知道再说什么才能惹得她生气怨恨于他,从而尽快离开镇抚司。
他抬眸瞥了郁荷一眼,见她拿契约的双手依旧伸向前,神情沮丧,哀怨地盯着他。
他顿时有些心软,便赶紧将目光移到别处,心里纠结要不要将计划说出来。
犹豫许久还是觉得自幼父慈母爱、在蜜罐中长大的郁荷,必定不能理解他过些日子等太子废黜,新太子立下后就会杀了恒帝的计划。
他情愿郁荷怨恨他无情,从此不再跟他有半点关系,也不想让她认为他是一个弑父弑君,大逆不道的阴恶小人,更不想让她看见他阴暗狠毒的一面。
顾敬想着这些,逼自己狠下心肠,缓缓伸手将郁荷手中的契约扯过来用烛火烧毁,声音带上些冷意,“没有什么发生事,只是想让你离开镇抚司而已,最近京城中一些传闻,想必你也听说了。”
“我一直没有处理是因为没有闲暇,但现在我不想因此引起一些不必要的误会。”
他把袖下的手紧握稳住情绪,“契约已经烧毁,不会再约束于你,放心吧。”
郁荷见他直接将契约烧毁,还说出这种话来,顿时鼻尖酸得厉害,眼前泛起了水雾。
京中那些关于他钟意她的传闻,她当然有听说,但她一直觉得并没有说错,现如今看来,竟只是她自作多情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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