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家羲大概猜到,即使只是这一点小摩擦,也会让危家义火冒三丈。那家伙就是这么沉不住气。他本来倒无意去激怒这个没用的大哥,只是有时候有些看不过眼。y要说的话,他确实私心就是不喜欢危家义,想看他倒霉。
在他继续装模作样地奔波于学校和家之间,周末陪云少锋去上咖啡课的过程中,危家羲也敏锐地察觉到了,社会上弥漫着更加古怪的气氛。他不太关心政治,但也会看新闻。政客们越来越焦躁不安,街上的各sE口号声浪也一浪b一浪更强大,他和云少锋在街市买菜时,也总是被塞了许多宣传单张。
一切都让人说不出的厌烦。
高中生还没有投票资格,有些同学会觉得一切离他们很远,但也有一些b较成熟的同学,从不忌讳表达自己的看法。危家羲莫名其妙地也因为爆炸的各路讯息,记住了几个正在竞选中期的政客的样子。但他一般不会谈论这些事情,毕竟还真的没什么可讲的,政客就是政客,不管站在哪一边,讲的都是利益输赢,从来不是正义,更不是生活。
“我今天,送老人家回南村了。”饭桌上,云少锋忽然开口对危家羲说,“走的时候似乎见到墨超和义少,在跟那个人说话。”他指了指电视机,里面正在播放六点半新闻,某个秃顶西装男子正在接受采访。
危家羲瞥了一眼,记住了这个人的名字,罗卓贤,参选立法会议员,他想要争取的,正正就是南村的席位。
云少锋那位生病住院的远房亲戚老人家,就是南村人。南村是特区一个地址较为偏僻的本土乡村,居民大多数是真正意义上的特区本地人,在百年以前,特区仍非殖民地时,村落便形成。在各形各sE都市人谋求生存的特区,村民有他们自己的一套社会传统,甚至有自己的一方民间势力。红盛从来没有cHa手过南村事务,但云少锋听说过,在新世纪之后,村务中似乎参杂了新青和新寨城的资金来源,渐渐地也分成了几个小派别。
罗卓贤也是南村出身,毕竟原住村民几乎不可能会支持一个非自家人的议员。危家羲的印象中,这个人一向谈及的都是南村原住民的民生问题,村落的发展,村民的权益,现代化,拉动经济,推广文化,一类的常见议题,并不会涉及太多过分敏感的政治话题。
但是肯定是有些猫腻的,不然云少锋不会忽然提起这件事。
“听我那些亲戚说,南村有些空置的土地,好几年了,想要重新规划用起来,不然就荒置了。但是一直吵来吵去,没有吵出个结果来。”云少锋话也说得b较直接,“尤其是现在村里本地人越来越少,很多年轻人都四处打工,不像以前那样在意自己的土地了,都想着变现换钱拿来花。这个罗卓贤本来是主张村民保留土地,用在非商业用途上的。”
“那改天我们去探望一下老人家喽?”危家羲想了想,才说,“你那个,四叔,四叔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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