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体总是先快于大脑一步,等反应过来,他已经用手捂住了那双眼睛。
医院里来来往往的都是匆忙的人,并没有人会特意关注他们,但萧也还是下意识环视了一周。
他的脑子有些发懵,齿轮卡顿得无法运作。
与谢又琴第一次见面已经过去很久了,久到他都快记不清谢又琴的长相以及后面发生的事,但直到现在,他还记得他挡在沈三面前,那纤长的眼睫因为眨眼的动作不断地刮过他的掌心,卷起了一场小型的风,呼呼的吹向心口,一滴滚烫的水珠悄无声息地砸进手心,渗透。
当对一个人第一次产生怜爱这种情绪之后,再陷入他给的纠结,也只能叹一口气,心就是硬不起来。
就像现在,他一问,埋在小腹上的人就装死,再不肯多说些什么。
他不愿意说,萧也索性也不再追问。在十八岁之前,他性格鲜明,对想知道的事必须刨根问底,一查究竟,十八岁以后,他倒觉得,有些事情没必要非在当下弄清楚,所有的真相总会有出土的一刻。
“别蹭了,抬头我看看。”萧也说。
他属实是担心沈欲沉的脸,觉得冰敷可能也不太行。
这不看还好,一看萧也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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