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来分钟后,田兆恩的同事来到登记了一些信息,将摩托车运上汽车,那团红红蓝蓝的光也一起开远。

        董朝飞在黑暗中摸出手机,他唯有叫辆车载自己回去。这里离出租屋有一段距离,可以花掉他一天送外卖赚的一半钱,虽然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但是看到夜间打车暴涨的价格,他还是难过地蹲了下来。

        眼泪不由分说地挤出眼眶,他双手抱膝,脑袋垂在手臂上,哼哧哼哧地哭着,没有进食,也没有劳作,他的热量被风和落叶残忍的拥抱掠走。

        他好像被市中心一点一点往外吞食的村庄,只有被取代或消失的可能,人们拆走他身上的慷慨馈赠,在他身上发家致富,但不会帮他剔除身上的刺、解除他的卑微,更别说合理化他存在的理由。

        只是熟悉的警车声又靠近了自己,突然一只手抓住了他的手臂,把他拉了起来。

        “呜呜嗯嗯呃?”

        看着满脸眼泪鼻涕、头发还吹得乱糟糟的董朝飞,田兆恩发出了嫌弃的声音,“多大个人了,怎么不拿纸巾擦一擦啊!”

        无助的流浪狗又怎么会在意自己的形象,伸出手臂就是一顿擦,“吸溜吸溜……随便吧……你别说我影响市容就行……”

        见他开始自暴自弃,田兆恩的语气反而担心了起来。

        “上车,你住哪?我送你回家。”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