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恒走了几步,以极近的距离嗅了嗅,眉头又皱了起来:“有血腥味,你受伤了?”

        “把衣服脱了,我帮你看看。”丹恒这么说着,以不容置喙的力道握住了穹的胳膊。

        这样就没法逃了。穹暗道不妙,虽然已经用治疗仪大体遮过,但新鲜的伤口终究还会留下痕迹。丹恒眼力极佳,肯定瞒不过他。

        “不、不用了……”穹的声音弱了几分,暗暗使力想把手解救出来,却可悲地发现原来丹恒看着细条条的,力气居然也比他大上不少。逃不掉,根本逃不掉。

        丹恒注视着如今的穹,只觉得他这副推拒的样子像极了第一次逮到他连翻三十个垃圾桶后拒绝洗澡时那般,好气又好笑,却又放心不下。

        对、放心不下。

        明明应该是极为麻烦的事,但他却从不厌烦地拖着穹强行进浴室洗澡,教给涉世未深的少年应有的常识。即使无法第一时间回列车,也总是备着湿巾,以防某个翻垃圾桶的家伙又变得脏兮兮。即使要时时刻刻盯着某个思路清奇的家伙,以免穹又搞出什么事,也毫不厌倦地奉陪他的每一个奇思妙想。

        因为早已习惯,习惯了他时时刻刻就在自己触手可及的地方,习惯了待在他的身边。

        “穹,不要紧张。”丹恒露出了舒朗的笑容,声音也软化了许多,第一次用哄小朋友似的语气道,“只是一会而已,很快就结束了。”

        他一边说,手已经撩开了穹的风衣外套,灰发少年的衣服本就穿得松松垮垮,不消几下就要被剥干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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