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没有一种可能,”我盯着他的眼睛,面不改色地扯谎,“说不定是你误会了呢?”

        我想赌一把。

        我想赌的是,即使监听,这个人也未必了解我们关系的全貌。

        摄像机拍不出我,没道理录音设备就能成功录到音。除非伊尔迷不务正业,二十四小时跟在奇犽屁股后面,偷听我们俩没营养地唠闲嗑,否则,两个人对话中来自于我的那一部分,他一无所知。

        伊尔迷是操作系,而非变化系,很可能察觉不到我在撒谎。

        普通地进食、睡眠,普通地与朋友玩闹,这么简单的愿望都无法达成,这具身体分明有翼能飞,却好像一副镣铐;可是,即使我再厌恶它,我也不得不承认当个幽灵鸟人有一点好处,就是不用担心被自己的生理表现拖后腿。

        我不懂所谓的变化系测谎是个什么玄学原理,但若是想凭借语调起伏之类的细节判定,恐怕很困难。

        就像我的外表一样,我说话时发出的声音同样诡异,不用换气,不受情绪影响,总有种接近人工合成音的不自然感。说实话,我自己听着都难受,奇犽还能没事儿人似的和我聊天,我至今都打心眼里佩服:不愧是做杀手的,真能忍。

        在我前世,哪怕是高端如测谎仪,判断依据也不过是人说谎时无法自控的生理表现——然而,脉搏、呼吸、汗液、脑电波,不管要以什么为依据,我全都没有。

        现在的我,可以说出完美的谎言。

        只要我能平静地将想说的话说出口,它听起来一定就会像真的一样。

        我笃定地说:“不光奇犽想利用我,其实我这边也只是在利用他,而且这件事并不是非他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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