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秀珍面露难色,又不怕回绝后儿子生气,小心翼翼地问:“出书咋还要钱啊……不该给你钱吗?”
“你个农村妇女懂什么,出书前期的工作很费钱的,要打样要宣传要打点出版社,用钱的地方可多了!”陈金华不耐烦地翻白眼,手指急躁地敲桌子,“5万块钱,别啰嗦,等着书顺利出版后我给你赚十倍百倍回来不就得了嘛!”
“知道啦,妈明天就去给你取……”
“5万不一定够,再多给点吧,8万。”
“8万!?可、可是家里已经……”
“快没钱了?不该啊,我爹生前不是赚不少吗,都被你偷着花啦?”陈金华小口抿着酒,眼睛环顾四周,看见横亘在不远处的楼梯,脑子里想出了新主意,“要我说,干脆把这房子卖了吧。家里就咱这几口人,住这么大房子也没必要,换个小的也方便收拾。”
“不行啊,这房子我还想留给凡凡娶媳妇儿呢!”
“凡凡?谁……哦!”半醺的陈金华差点忘了同在餐桌上的小儿子,他瞪视着陈凡君,毫不遮掩自己的不满,响亮地咂舌,“真麻烦,早知道是个祖宗就不把他从福利院接回来了。”
陈凡君回望着跟自己血脉相连的亲生爸爸,胸口像是堵着块石头,笑不出,哭不出,不知如何是好,只得沉默着低下头,用筷子戳弄那块从始至终没吃下去的牛肉。
赵秀珍呼啦站起来,手举起来半天也没舍得扇在独生子脸上:“你这臭小子跟儿子说什么混账话呢!钱我还有,房子是你爸唯一的念想,绝对不能卖,我死后也不行!听明白没!”
“我才是陈家的子嗣,你一个嫁进来的老娘们算老几!烦死了,酒都变难喝了!”陈金华愤而离席,头也不回地走进卧室把门摔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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