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二夫人还是回去养胎吧,别累到了,我便先回去了。”柳无依淡淡道,不等少二夫人说什么便快步离开,甚至自己的婢女都没有叫上。

        她一路快步回到自己的厢房,抓起桌上的茶水就疯狂的漱口,嘴里那天元的腥臭味让她恶心极了。她仿佛迷了心智般一口接着一口,直至那嘴里的怪味消失了她才疲惫不堪的瘫坐在椅子上。婢女秋华这时才急匆匆的赶来。

        “小姐,你作何?是不舒服吗?”秋华紧张的扶着柳无依,柳无依脸色发白,她着急的说,“我去找大夫。”

        “别,我无碍。”柳无依拉住秋华,她擦了擦嘴,“我想休息一会儿,你先到外面候着罢。”

        “好,小姐睡醒了便唤我。”秋华欠了欠身便小声的出去了,还贴心的关上房门。

        柳无依走到床边坐下,嘴里似乎还有异味挥之不去,她厌恶的又擦了擦嘴。刚刚被林宇亲了的时候她有强烈的失贞的感觉,好脏。只是猛地反应过来什么,她又自嘲的笑笑,都嫁于那人一年有余了,早已肮脏不堪,哪里还能失贞。她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的园艺,放眼望去看着挺美,可是那高耸的院墙却让她心里堵的慌。

        日日在这房子内,又或者在这小小的院子里坐坐,看看周遭的景色,仿佛她的世界就只有这一眼就能望到头的院子了。这敞大的林府就像个牢笼般困住她,嫁入林府后便等同于成为林府的附属物,她只能兢兢业业的给林府尽责,等着将来或许有一天会成为弃子被林府决绝的舍弃。真是让人唏嘘的人生。

        她凄苦的感慨,脑海中不由得浮现出方才见到的那双探究的眼睛,那个元妓。天元本就是占尽优势的性别,她自幼聪慧,只是天公不作美是个坤泽,那本该是让人骄傲的聪慧反而让她活得更为艰难。她不愿像个传统坤泽般活着,却又无可奈何。而那叶流觞,分明是个天元,却当元妓,最后像她这般可笑的成为这深宅大院中众多的笼中鸟之一,真是可笑呀。

        在柳无依感叹时,这边叶流觞也随着管家到达府中奴仆住的下房。因着她是天元,又是一等婢子用度,所以她被安排在一处单独的卧室。卧房很简单,一张小床,一张桌子,一个圆凳,简洁,但是却是比原来的家好上许多。

        “元妓就住这了,这是两套衣衫。先预支这月和下月的衣衫给你。”大总管把两套简单的软衫放在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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