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睡的少女蜷曲在柔软的大床上，过了半个小时程嘉才从浴室里出来，他看了眼直接占了一边不愿意让人近身的顾念，刚从玻璃桌上拿起一支烟就被靠在床头的郁梓制止了。
“抽烟出去抽，念念不太喜欢烟味。”
除非压力太大了，不然顾念不会随意地抽烟。
手指顿时停在了半空，程嘉抿抿唇又把烟放回原位，他深深地看了顾念一眼，将目光转移到外面深沉的夜色：“你说……顾念醒来会不会生气啊。”明明是个疑问句却被他说得和陈述一般。
郁梓沉默一瞬，他小心翼翼地把玩着少女刚吹干的头发：“会吧。但……我们没有别的选择了。”
顾念太容易消失了，也……太容易抛弃下所有人了。“你觉得如果……我是说如果，叶箜真的成为了顾念的未婚夫，那顾念会不会看在叶箜的份上对生活多上点心？”说到叶箜两个字就像是从牙缝中用力挤出来的一样，程嘉垂下眸避开郁梓的视线，手指却不自觉地握拳。
“不会。”这一点郁梓倒是很清楚，他小心地把手伸过去一点，只不过刚碰到少女的脸颊，就被顾念嘟囔着推开，本来就蜷曲的少女缩成了更小的一团，像是在躲避着什么凶猛的动物：“他们要是真的订婚了，只会更严重。”
“叶箜……也不是个热爱生活对世界抱有美好希望的人。”
无论是叶箜还是顾念，似乎都带着几分无所谓，无所谓是怎么生活的，无所谓和谁在一起，更加无所谓是不是还活着。
眼帘不自觉地下垂了一点，郁梓收回手，他看向紧绷着唇不说话的程嘉，顿了一秒：“其实你可以选择放弃的。喜欢顾念……实在不是一个好的选择。”哪怕是到了现在，他也很清楚，就算他们捧着百分之一百二的真心给顾念，可能都没办法换来百分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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