漱秋说他听到那里的难民失口说出了被人占了村子的话,可是才说了半句就被人打断了,接下来他再想问,那些男子们便都沉默不接话了。
这可是娘亲那边并没有发现的。
沟寮子到底在哪里,她跟娘亲还真的不知道,这些逃难出来的年纪大多是青壮年,除了说他们是从西边过来的,别的就不知道了。
眼下的真实情况也无从判断,至少要等到延城这边的官员来迎接才能问出来了。
延城的官员来得也很快,一打照面便冲贺成章请罪,说是从延城过来又接到了几拨难民,不安排了也没法赶过来。
贺成章看着这名刘姓官员跟难民一般的脸色,如何还会计较这些,原本也没有一定要在城外哪里迎接的规定。
贺莱却是冷眼旁观起来。
可任她如何观察,这位刘姓的官员都没有露出什么破绽来,那晒伤的黑脸,身上的灰尘,抬手时露出的手无一例外都在说着这人同养尊处优四字毫无关系,甚至带过来的人也都是干瘦狼狈的,有的衣服上还残存着污迹,像是被难民拉扯过。
只是这样也就罢了,这些人的眼睛里却有光,就像是前些日子接济难民的她们一般,见了这边的难民,有官员自觉便过去登记了。
倘若这也是在做戏,那也太过天衣无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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