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的时间久了,沅柔仍不见顾珩开口,抬起眼皮偷偷打量着他。
顾珩坐在御案后,肩胛随着胸口起伏不定,右手放在案上,正紧握成拳。
他在竭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他不清楚自己为何会因为宋沅柔三言两语而动了肝火。他只知道,这个女人靠着他的怜悯苟活于世,不该用他的怜悯来为其他男人求情,更何况那人还是个奴婢。
宋沅柔这是在打他的脸。
两相僵持时,张青山回来了。
暖阁里冷凝的氛围因他的回来而冲淡些许。
他正立在隔扇门处,手捧红木盘,上面静静立着青色瓷瓶和一套崭新的女官服。
银灰色大襟短袄,墨绿色的马面裙,还有一身白色的中衣。
张青山恭声道:“主子,您要的东西,奴婢都已经备好了。太医说这药膏需得一日两次,擦于患处,期间患处不能碰水。”
顾珩颔首,示意张青山送进来,随后打发他去外头守着。
暖阁中只剩下他与沅柔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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