沅柔没有回答她。
只是嘴唇一个劲地发抖,头痛欲裂,脑海里的记忆纷至沓来。
那些记忆实在太过惨痛,父母兄弟、亲友恩人受难身死。
自己在诏狱受遍所有酷刑,尸体被丢到乱葬岗,被野狗分食死无全尸……
记忆的最后,定格在起兵造反的藩王,用长剑刺穿顾珩的胸膛。
“沅柔,沅柔你怎么了?”
孙青妙紧张道:“是被梦魇吓倒了吗,你放心,梦境都是相反的。”
沅柔的手一点点从脸上滑落,目光落在孙青妙的身上,凝视半晌,才颤颤巍巍地开口:“青妙,是你吗青妙。”
她抬手,想去触碰青妙的脸颊。
手抬起的一瞬,沅柔发现自己的手白皙不见污垢,虽然纤细但不至瘦骨嶙峋,指甲圆润干净,肌肤细腻温润。
这是她的手,没有受过刑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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