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这句话,沅柔似乎一瞬间有了更深的领悟。
或许,真正的压迫从来不是高高在上的皇权,而是每个人早已根深蒂固的思想。
所有人都屈服、顺从地将自己镶嵌在这内廷的条条框框之中。
就像前世的自己。
风雨飘摇的两年政治战争迎来结局,肃王顾珩以先帝遗诏名正言顺地登基,风雪之下的皇宫更显巍峨肃穆。
这一年,对于臣公们来说,算得上是灰暗的一年,什么忠君爱国,君父臣子,理想抱负,都在皇权的镇压中逐渐倾斜,更多臣公心照不宣地选择再拜一位皇帝。
唯有一人的根骨如磐石般坚硬,迎难而上,如狂风骤雨之下护住大部分人的性命。
所幸,这一年终于接近尾声,年关将至。
烧毁的奉天殿修缮已经快要完工,沅柔的刑伤也在孙青妙的精心照顾下逐渐好转,可以在庐舍里来回走上几步,不必整日在床上趴着。
宫中的六局十二监都在忙碌着新帝的登基大典,对于朝堂上的臣公,宫中的奴婢反而能够更快地接受,乾清宫换了一位新主子。对于他们而言,伺候谁都是伺候,他们没有文士们的远大抱负,只在乎是否能吃饱穿暖,身上有碎银几两。
其实天下万民的诉求,也大多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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