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斋说不会。
我觉得也是,但是她们又为什么哭得这么伤心,就不怕旁边的人觉得她们虚伪吗?
苦斋说,殿下快哭吧,他们觉得你最应该伤心,不哭又要挨训了。
我努力了一会,实在挤不出眼泪,为了不被台下一直关注我一举一动的太子太傅发现,我只能用手掌用力压住了眼睛。
时候还没有到深秋,宫里找不到菊花来装点,因此父皇的灵柩旁放满了银白色的芍药,东海送来的珍珠像水一样倒进了父皇的棺材里。火红的碧玺与明绿色的碧玉被埋在珍珠中,阳光从大殿正门照进来的时候,宝石与金器在熠熠发光。
殿里的熏香比往日要厚重,宫人也比往日里更加沉默,我与皇兄们站在龙椅下等待着父皇的遗嘱,就好像父皇的幽灵此时正坐在上面发号施令一样。
如果不出意外,下一步我就要被那群看起来阴森森的老太监,一步一步扶上皇位。我紧紧地盯着那顶华丽的冠冕,我知道那些太监们也在看我。
苦斋不喜欢这宫里的所有人,我也一样。
我听见那些宫人们从喉咙里发出的呜咽,便觉得厌烦极了,我不止一次向太后提议,将她们的舌头绞去,不说便不会想,不想便不会伤心,多么简单的道理。
太监在读着那份冗长又无趣的遗嘱,不得不说父皇是个面面俱到的人,就连死也早早做好了准备,哪些妃子要带走,哪些封地分给什么王,哪些大臣要进行调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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