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家的公主找了某某高官做伴读,谁又靠着娘家在宫中扎稳了脚步,谁的月俸少了,谁家犯了事却因为皇上的恩宠而抵罪……怎样利用有限的资源在这冰冷的皇城里活下去,怎么分配利益才是她们最常做的事情。

        至于她们真的很在乎我那六七十岁,就连临幸前都得把太医宣来面前找补药的父皇吗?

        我看未必。

        如果在乎的话,那在葬礼怎么会只有纯妃一个人真心实意地痛哭,而别的后妃连几滴眼泪都挤不出来。

        这也是我父皇风流成性的报应。

        李美人既然开了口了,我哪里有不去的道理。

        我坐在步辇上,用手托着头,看着单调的红色的围墙不断地向后退去,天光湛蓝,和这片红色的大地割裂开来。

        苦斋替我捧来一只青玉盘子,中间摆着几只小荷,仔细地用绸缎包了枝条。

        “殿下,今天的题目是咏荷。”

        我剥开一支青荷的花苞,果然里面夹了纸条,看着上面誊抄好的小诗,我瞪了苦斋一眼噗嗤笑出声来:“你还真把我当成不学无术的文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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