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元知没有抬头,目光仍旧逡巡在棋谱上,“著此棋解之人,无名无姓,却是高手,想要解开这一局,确实只有书中所写的几种解法。”

        秦更絮低眉含笑,“表哥棋绝之名不愧如是,我就知道表哥心里是知道的。”

        “落子吧!”顾元知轻一抬头。

        棋室内静悄悄的,玉石碰紫檀,清脆绝响,月白衫清淡雅致,石榴裙艳丽夺目。

        局面逐渐有形,秦更絮的心思却落到了眼前人的身上,“这琴棋书画,多年来幸得表哥一一亲授,不知如今看来可有给表哥丢人?”

        顾元知轻轻抬手,“两三言指点之功,不足挂齿,你自幼执着,能成事是你自己的功劳,无关旁人。”

        “无关旁人......”秦更絮低吟,落子无悔,“但有些事却是非两厢情愿不可,我会等到那一日。”

        顾元知取出一颗圆润光滑的白子,在手心握了握,染上热气,再毫不犹豫地放到棋盘上,他默了半晌,随后声如清风,无牵无挂,“我今日来府上,是为了一个人。”

        “一个人?”秦更絮轻咬薄唇,深吸了一口气,“她...不,是谁?表哥为谁而来?”

        顾元知眉峰平整,那双桃花眸里含着远山的轮廓,却不见山石,不见林木,朦胧似雾,他沉声如坠泉,“王玉端。”

        “你的亲事,我已知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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