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摸不透这位心思,再加上那两年郢都局势着实不太妙,也便叫族中子弟渐渐退了出来,自请外放。
如今,苏氏子弟多在北地各州郡任职,倒也算逍遥自在。
定州是苏氏本家扎根的地方,族中的小娘子,自然也是要按照世族贵女的样子去教养。
只可惜,偏偏出了苏端言这个异类,不爱红装爱武装,一心要往战场上去,只可惜碍于府中长辈,一直未曾得逞。
镇北王妃还在的时候,因着她与裴攸年纪相近,就时常爱接她来镇北王府小住。没想到苏端言见着府中护卫练兵,便心生向往,后来又见自家姑丈率军归胜的样子,更觉威风不已,吵着闹着要习武。
苏家的长辈自然是不乐意的,可镇北王妃倒喜欢她这性子,加上裴攸本就自幼习武,便说服苏家长辈,让苏端言跟着一道学了。
习武甚苦,许是她尽头过了,也便不闹腾了。
没想到,她一个女童又小小年纪,竟然咬牙学了下来。虽然天赋及不得裴攸,可那身手亦很不错了。
只如今,她年到十八,却迟迟不肯嫁人,只一心要做名驰骋沙场的女将军,叫苏家人头疼得紧。
每当提及此事时,她便是一副振振有词的模样:“阿爷阿娘知晓住在镇北王府的萧娘子吧?先前阿娘命中有灾,还是得萧娘子相助,这才避过去的。瞧瞧人家萧娘子,这般厉害,她年纪比我还要大呢,不还是没有嫁人?”
“那能一样么?人家萧娘子乃是玄门中人,修的是道,便是这一辈子都不嫁人,也没什么奇怪的。可你呢?”苏家夫人不禁摇头。
苏端言理直气壮:“我有什么不一样的?我虽不通玄术,可一身武艺不差,以后若是能跟着姑丈上战场,亦能建功立业,不比萧娘子差!她都未曾嫁人,阿爷阿娘又为何要逼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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