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开近乎昏睡过去,听到傅红雪的声音又强打精神,道:“你不像是会为自己做过的事情后悔的人。”
傅红雪冷笑道:“若我没有杀他,我就不会死。”
叶开短促地笑了一声,道:“原来是玉石俱焚,看来你还是想活着。”
傅红雪却道:“因为死在他手里,不值得。”
叶开道:“那什么又是值得的?”
一时间,他们二人均是沉默不语。傅红雪一步接一步走着,他们从平地来到了小山坡,下了坡便远远望到一处灯光微弱的宅子。
玉箫道人是回了东海星宿,还是趁人不觉时悄悄来到长安?没有人知道崔玉真当下还在不在这房子里,屋内有没有别的道姑。
风渐渐起了,小径两侧的树冠时快时慢地摇动,被吹拂而下的树叶积了满地。傅红雪的脚踩过,就发出清脆的碎裂声。这四周十分寂静,听不到任何鸟鸣,更别说人声。
叶开贴得更近,他本意是为了取暖,不想傅红雪身上的冷气便无孔不入地钻进他怀里。叶开的伤口又崩裂开,他们带的伤药已完全不够,只得拿纱布捆紧防止血流得太快、太凶。失血和低烧令叶开的脑袋发热,身体却是冰冷的,几乎和傅红雪是同一个温度。冷热交加让他的意识逐渐模糊,原本挂在傅红雪胸前的双臂往旁边滑开。
傅红雪及时将他往上颠了一下,叶开转醒过来:“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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