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人静,这方暖橙色床头灯笼罩的小天地,又只有他们两个,似乎怎样都可以,白日的矜持,人前的种种都可以放下,现在只需要拥抱对方,让两人结合在一起。

        许乐无疑是个很能给人安全感的人,而且也很会照顾人,那些落下的亲吻都轻缓,似海鸟以眷恋的姿态滑翔,翅尖掠过海沫。

        了解杜少卿的人,就知道他除了是个冷酷的指挥者,还是个文艺中年,那些诗集里对性的描写都是很美的。锦簇的玫瑰,芙蓉莲帐,还有被翻叠浪的红......杜少卿闭着眼睛,在许乐进入他的那一刻紧紧攀附住对方宽实的肩,眼前不是黑暗,被那份刺激炸出了一连串的虚幻意象。

        幻想中的红烛,烛光摇曳了一下,灯芯噼啪一响。

        他闷闷地哼了一声,身体紧张地绞住侵犯的异物,睁开眼睛,幻象就全数褪去,世界似乎失色,又似乎崭新地呈现在他面前。许乐的脸近在咫尺,面部细节纤毫毕现,额际堆砌的细汗都能数得清楚。

        许乐的脸上满是关切,热烈地占据杜少卿的视线,眼里是翻滚不休的情欲,都能看见深处的暗涌。

        “还好?”许乐以往听起来总是正直坚定的声音被情欲熏至暗哑,酥酥麻麻地磨过耳膜。

        这具身体差不多被彻底开发过了,短暂的不适应过后,接纳惯了性器的甬道软下来,肠肉推挤着熟悉的形状和硬度。

        这场性爱太温柔了,不属于他们中任何一个的风格,杜少卿忽然开口要求:“激烈一点。”他的话有些撩拨挑衅的意味,“要不然这么下去我怕我睡着。”

        许乐挑起眉毛:“认真的?我要是真激烈起来,你明天可就别想下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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