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云汲自然是领了兵刃下山历练的,只是老师傅去得早,该费心思之处没有人替他照看,领的不过普通刀刃,早早就折了。后来日子过得恰意,想是兵刃也没多少用处,齐云汲便任之随之。

        “我要这东西干啥用,你自己留着罢。”齐云汲婉拒。

        “就一把小刀。”沈正青不容拒绝:“就是哪日你瞧谁不顺眼了,连捅人的刀子也没有,也是够不争气。”

        齐云汲哭笑不得,只得收下了。

        殷青青

        分别之后,二人各奔东西。齐云汲继续为那张破地图奔波,而沈正青终是回到家门。

        这些年外戚权势仍在垂死挣扎,关沈两家虽有合从连衡的结盟,可双方各怀鬼胎,相互提防,多少让外戚钻了漏子。前段时日关家独子差些死于暗杀,至今下落不明,也不知道让关家藏在何处。沈家隔岸观火不亦乐乎,恨不得关家赶紧断子绝孙。

        其实沈家这些年也是人丁不兴,后出之辈除了宗家两位公子,多是中看不中用的纨绔子弟。沈家嫡长子沈正墨这几年大多都在京中,四年前娶了一侧房后便没再续弦。那侧房名为于凤岚,长相艳丽、性情可人,在沈家左右逢源,颇得人心。只可惜自三年前滑胎后,身子折损了些,后来怀上的胎儿都没保住,自此一直无所出。

        按理说,于凤岚不过是侧房妾室,但大哥沈正墨稀罕她,而且沈正青对当年滑胎一事心怀愧疚,往日尊她一声嫂子,事事都会礼让几分。此次回府听闻家中有喜事,说是于凤岚怀胎了,沈正青自然高兴,更是尊让对方。

        团圆佳节,难得笙磬同音、其乐融融,这时候殷青青来了。

        除去府中教习武艺的教头师傅,沈正青有正儿八经的师门。殷青青是他同门师妹,又是官家子女出身,往远了说算是沈家的远亲。师门长辈曾给两人牵过红线,若不是后来沈正青闹出殿试之事,一心投到江湖这滩浑水里,指不定两人都已经成婚了。殷青青心里那点儿女情长自是瞒不住人的,可她擅长用药,且为人进退有度,可谓难得的人才。沈正青用人,皆是能者居之,从无男女之别;殷青青愿意投诚,他乐见其成。

        殷青青住进了沈家,见过一回于凤岚,转头私下与沈正青说:这女人不寻常。沈正青问她是何意,殷青青就道:“她身上有股香气,颇似西域某种特殊花香。那种花果用于入药,能耐大得很,偏就一股香气怎么也去不净。虽说女子多爱涂香抹粉,可你说过她不就是寻常人家,怎么就偌大的沈府,独独她一人弄得浑身上下都是这花香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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