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珩将舞台上的人细细观察了一圈,果真见一披着黑色纱衣的琴师藏在角落里。百花楼主为了营造暧昧的氛围,特地减少了舞台周围的油灯和蜡烛,才使得黑衣的巽风不太显眼。
长珩:好离谱,再看亿眼,居然真的是巽风,还披着纱衣。这这这……成何体统!
巽风似乎注意到长珩的目光,但也仅是撇了长珩一眼。不过长珩觉得巽风拨弦的手指显得更柔软了,仿佛不是在拨琴弦,而是在触碰他的……
长珩内心躁动不安,但面上不显。他实在没法继续扮演纨绔子弟了,竟正襟危坐起来,隔着人群怔怔得盯着巽风看。周围人笑话他是没见过世面的毛头小子,也不知道台上哪位花级技子勾了他的心。等到牡丹娘子出场,这小子怕不是会兴奋得厥过去。
长珩心里哪还顾得上这些,更别提思考巽风为什么来寻他,还要扮作相公参加这种演出。他眼里巽风身上的纱衣好像什么都遮住了,又好像什么都没遮住。长珩在心里劝诫自己美色误事,可不能再看了……但是机会难得,长珩不免看了一眼又一眼。
百花楼的规矩是看表演先交门票钱和押金。表演途中会有小厮分发花名册,客人们在名册上勾选喜欢的演员,并标上愿意出的价格。若竞价成功,交易的钱会先从押金中走,多退少补。因此,长珩早已在入门时就上交了红珊瑚树。百花楼主在表演开场后才得知此事,责备下人们居然让这样的贵客坐角落里,并决定亲自盯梢萧二郎今晚的“意中人”。
楼主见对谁都拍手叫好的萧公子突然正经得盯起台上的风相公,立刻打发人去收拾风相公的房间,嘱咐下人们把全楼最好的东西搬去风相公那儿,今晚务必要让萧润公子宾至如归。
巽风一曲完毕,抱着琴施施然“飘下了台”。隐入后台前他朝长珩望了一眼,却被长珩呆愣的样子逗笑了。他复又用那骨节分明的手指拨了几下琴弦,这才愿意彻底离开。这简单的几个音不仅拨进了长珩的心坎,更拨进了在场许多浪子心中。
“想不到这百花楼知名的冷面相公风公子也有如此俏皮的一面。”
“是啊,一月前我点他,他可是一点也不配合,最后还靠锁链和药……”
“王公子,我听说一月前风相公因唐突了您,被百花楼主当众责打了一番,差点病死了。想不到这伤一好就向您抛媚眼,怕不是被打怕了,在向您示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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