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云流不得不承认,他从前是小瞧了这个师弟,或许在这闭关的数月,李忘生已突破了内景经第三层,但现在不是他称赞师弟的时候。

        “我一直忘了告诉你,”李忘生举着剑一步一步向他走来,定定看着他,“我真讨厌你穿这身黑衣,纯阳道袍不好吗?”

        本是寻常的话,谢云流却突然被巨大恐惧拽住了心脏,今夜他分明穿的是白衣。

        一时间痛入骨髓,李忘生的剑已经朝他刺来,人生第一次,在武斗中他选择了认输,竟主动将刀掷于地上,不再抵抗。剑锋刺进了他的肩膀,割开了血肉,他却似乎感觉不到身体的疼痛。

        见谢云流受了伤,李忘生发出了一声痛苦的低吟,拔出了剑,反手落下了一个镇山河,却被内息反噬,经脉大乱,生生闷出了一口血,已然站立不住。

        谢云流紧紧抱住他,一刻也不停地飞身下了崖壁,招呼刀宗弟子快去请大夫。

        月色下,他那件才换上的白色外袍,已染得血迹斑驳,触目惊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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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屋内一片静谧,亦没有点烛火,本该是一片黑暗,然而从窗外投下的月光,被悬于墙上的刀剑反射,照得暗室也隐隐发亮,这才隐约见到床上躺着一人,他被束缚着,挣扎了数下未果,便安然躺平,环顾四周。

        李忘生抱剑推门而入,他并未看床上那人,将那把泛着青幽冷光的剑悬于正对着门的墙上后,这才高兴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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