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杀了武镜,是不负此生快意了,可李忘生怎么办?要那个冰雪一般的人同自己一样背上一世的骂名吗?然后流亡一生吗?
魔心几乎将他燃烧殆尽,可道心又将他拉扯,顿悟竟就在此时。
九年前他为了李重茂披发仗剑一怒,他曾经为很多人拔剑,他可以为很多人拔剑,下至贩夫走卒,上至达官贵人。九年来,他在东瀛日日练刀,他的拔刀术已可将人一击致命,可他的刀法依旧无可避免的陷入瓶颈。
他缺的不是一把好刀,他自己就是无坚不摧的利刃,刚极易折,伤人伤己。
他缺的是鞘。
李忘生是他的鞘,无论是晦暗汹涌的恨意,亦或灼热滚烫的爱意,都被那人尽数接纳。
现在为了李忘生,谢云流将刀剑收回了鞘中。
火已经蔓延至谢云流的身边,武镜似乎感到了极大地危险,见谢云流收了手,飞也似地逃走,而后“轰隆”一声,火引爆了他早已藏在货箱中的炸药。
“师兄!”
谢云流沉入了海中,背后的箭矢让他流血过多,他的神志已开始溃散,一个又一个浪打来,不知又把他推向了何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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