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忘生知道今日是陆教主跟踪我在先,你已帮了我一次,今后莫再因剑帖之事,为我涉险了。”
谢云流未想到李忘生竟还在剑帖上下了追踪术,心道他果然心机深沉,有后手也不奇怪,只是自己费尽心思帮他抢剑帖,他却全不把去名剑大会当回事,话里话外都是与自己生分的意思,心中莫名火起。
“那便当我多管闲事罢!”
谢云流扔了个瓷瓶给李忘生,便“砰”地一声将门关上,李忘生接过那东西,低声喊了句“师兄”,想要解释,却犹豫片刻,默然垂首,放下了准备扣门的手。回到屋里,才发现谢云流给他的是一瓶金创药,李忘生心中又酸又涩,此刻反倒想任由肩膀的痛作祟了,好似如此便能转移掉那来自心里的苦涩。终究还是咬着牙脱了衣服,换好药后,才合衣躺在了床上。
谢云流好似真的被他气走了,第二天一早,李忘生又寻不到他的人影,明明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李忘生却难掩心中的低落。告别店家后,李忘生在镇上买了匹马,凝神探到那剑帖的下落,发现剑帖离得并不远,还在长安城中,于是便骑着马返回长安城。
陆危楼在长安城的活动轨迹十分飘忽,李忘生伤未痊愈,心知现在动手也只能落得下风,见陆危楼并未离开长安城,便也不急,只等伤痊愈后再做打算。这两日反倒是从江南茶叶行先传来了消息,叶掌柜告诉他,庄主已飞鸽传书回来,若剑帖毁坏,便不能再参会,但若能让他一见砍断剑帖的神兵,便愿意答应他一件事,言下之意便是除了这次名剑大会的彩头正阳剑,其它名剑任他挑选。
斩断剑帖的是谢云流的佩刀,李忘生心想,师兄向来喜爱刀剑,若还有机会遇到他,定要告诉他此事,若能挑到一二趁手兵器,师兄会高兴些吧。只是如今已经确定无法再去名剑大会,那半张剑帖能否要回来倒也不那么重要了。
这日到了晚上,李忘生却意外发现剑帖的气息不再移动,应是陆危楼停在了某处。难得遇到陆危楼在某处停留这样久的时候,李忘生也不犹豫,便循着那气息而去。走着走着便停在了一栋楼前,待看清楚究竟是何地之后,难得面色大变。
他的胳膊已经被一段雪白的手臂挽住,鼻尖全是脂粉的香气,旁边那小倌已经出声:“道爷,进来坐坐?”
李忘生何时遇到过这种阵仗,顷刻间面红耳赤,但仍是故作镇定推开了那弱柳扶风的男人,而后快步离开。未想到陆危楼竟还有此爱好,李忘生在心里感叹了一声,又想大千世界无奇不有,也没有什么不好接受的,只是从正门混入这地方对他有些困难了。李忘生又沿着街走了一段路,终于找到一偏僻地方,入定后仔细将剑帖的所在位置探寻了一番,将陆危楼在的屋子也查得清清楚楚,回神后便绕到那楚风馆的背后,挥袖拂过一道气劲打开了一扇窗,那窗好似被风吹开,也并未引起旁人的怀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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